[仍是人民公敵—英國礦工與戴卓爾一戰30年記|still the enemy within ]這是一部殘酷的影片

/文:thomas cham
(轉載自作者facebook,標題為編者加上)
這是一部殘酷的影片。It’s not for the faint of heart。

這些年來,我都一再強調階級政治的力量。尤其是重點行業的罷工,能夠做成的壓力,是其他抗爭方式所不能比擬的。我的很多政治判斷,比如著重草根組織與基層 的自主民主,摒棄種族民化的差異,認為選舉政治只能是群眾政治的一種工貝等等,都和這有關。然而,香港的政治軌跡,一直都沒有朝著這個方向發展。普遍市 民,甚或是積極參與政治的年青人,均沒怎麼普緊打工仔的自我組織。參與工會率一直極低,法例也不怎麼保障,大家也不覺得工聯會在建制上扮演特別重要的角 色。於是乎,每次我提起打工仔團結的力量可以有多龐大的時候,因為完全沒有現實的參照(哪怕是近十年比較成功的例子,例如紮鐵、碼頭等等,都沒有太巨大的 政治能量),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在描述科幻般的東西。

而是套影片中,我們可以見到——甚底見識了階級政治的力量,以及其種種所需要的前題。不再是哪些數十人,罷工率不超過五成的小型工業行動。16萬礦工,9成收皮,歷時一年。

在當時,沒了媒就等於沒電,整個社會真的會停頓——最少資本難以累積。70年代末的一次,保守黨政府就是如此倒台,被迫向礦工讓步。

然而,手停口停,很多礦工要舉債渡日,甚或弄得妻離子散,但他們依然堅持,對於承受不了而復工的,均被視為敗類、背叛。整個社會都被牽動。

但他們最終還是輸了。因為戴卓爾政府花了絕大的力氣去計劃,他們破釜沈舟,不惜犧牲整個煤礦業。因為她知道,她面對的不只是礦工,而是整個民間社會。她要摧毀她們反抗的能力。And winner takes all。

殘酷的不只在於礦工所承受的苦楚,以及他們的堅忍最後都沒有得到回報。而是我們終於見到,原來,透過組織,我們可以有如此巨大的政治能量,但政府還是可以撃倒我們。這就是現實。

宏觀一點看,這場罷工的失敗,不單標誌著工人組織的衰落。由那時開始,英國的工會率,罷工率都一直下趺,直到今天。戴卓爾之所以能夠成為新自由主義得以的 代表人物,也拜這次的勝利。由此,福利國家,即資本主義向工人作出讓步的原型,開始瓦解崩潰。用馬克思主義的術語,這是一場world- historical defeat。

***

我想大部份人都會接觸過以古鑑今的說法,但實際上這總是虛弱無力。大部份人都沒有對歷史感到興趣,更不知如何以此知興替。就我個人而言,要用得到歷史這塊 方鏡,需要很多前題。要懂得如何將不同國度,不同時空的細節抽離出來,用之於自身當下的策略思考,需要耐性,需要分析,更需要自省,知道如何跳出自己身處 的時空與格局,才會看得清。

新自由主義得以暴虐,與工人組織的衰落有絕大的關係。自08年資本主義以金融危機的方式出現以後,全球國地的左翼與工人組織都有崛起之勢,然而這並沒有在 香港發生。香港市民一直對工人組織不感興趣,或是覺得沒有可能在職場上作出反抗,沒有為香港是全球資本最自由的城市感到深沉的憤怒,就證明我們從這段失敗 的陰影之中走出來。

我們要知道國家——哪怕是代議民主的政府——的打壓可以有多強大;我們也要知道,我們到底能夠做到甚麼,以及怎樣才能做到。我們也要知道,如何才能夠勝利。

這不應該是自己一個人在家對著電腦看的影片。所以,一齊來看吧。

(為免劇透,影評之後再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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