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佔據︰ 重奪生活的實驗|blokada]為什麼是「佔據︰ 重奪生活的實驗」?

/ 文︰ 放映小組

製作團隊為本記錄片取名為blokada(克羅地亞語) / the blockade (英文),如直接翻譯,其實就是「封鎖 / 佔領」,但為什麼放映小組將片名翻譯成「佔據︰ 重奪生活的實驗」呢?

這緣於放映小組留意到此場運動的參加者,為此場運動製作了行動菜譜 (cookbook) ,而在奧地利版的引言*1中表達了這場待續的運動的願景 / 本質。

// 真正的學習是需要反問自己,那些因歷史而迷失在政治現實的人,特別要注意。理論上,世界是沒有中心和外圍。藉想像出來的外圍,再從上而下凝視這場運動,其實是在凝視目前的霸權,而非望著事件的中心,或者,只是在凝視權力關係。所以,如果有人拿著薩格勒布的佔領菜譜,然後想:「讓我看看他們有否在那個親共產主義的東南部,掌握了什麼對世界重要的事」時,這就代表他並沒有掌握這件事。學生們在薩格勒布的示威能夠發生,是因為事實就是如此精準地發生,同時,與其說成是反抗全球霸權的示威,這場運動本身亦將本土權力關係和歷史正當性拉上關係。//

//但何事在分裂這個世界,何事令學生起來抗爭,何事足以團結他們,在那裡,他們站出來遊行。他們今天不是在世界的中心抗爭,也不在新自由資本主義周邊抗爭﹣他們以別的方式戰鬥。即是說,當霸權迫使我們以此形態分裂切割時,團結不是這場抗爭的條件或產物,而是這場抗爭真實的形態。

因此,這本菜譜不是一篇宣言或一份公告,一封公開信或一篇論文,不像是「四月提綱」或那個「五月提綱 / 六條蘇維埃政權的當前任務」,亦不是「21項加入共產國際的守則」。我們現在受邀到廚房之中,而不是世界歴史的舞台上。事實上,發生在薩格勒布的人文及社會科學學院的佔領,不是一個為了被人注視而上演,也不是一個滿著英雄式演出,以躍過基進否定這個鴻溝。這只是一個謙厚的呼喚:「學生控制了學院。」有別於由年輕人主導的傳統抗爭,在佔領菜譜中再次強調控制,第一是自我控制:秩序,紀律,準時,系統性,協調性,整潔性…在薩格布抗爭的學生是後歇斯底里的,那裡沒有青春反叛的劇場,也沒有試著激發各種荷爾蒙,亦沒有世代矛盾的發生。難到這些特質不是今天新自由主義下,試著穩固權力時便會產生的嗎?因此,薩格勒布的學生所經歴過的比這些更有益,他們試著取得、反思,然後在佔領菜譜中展示,「以幫助其他學生 (或是其他組織的成員,像是工廠的工友們) 以在克羅地亞或外地進行類似的行動」,例如能夠直接地去設立一個直接民主的組織、集體機關、大會。在薩格勒布,這件事完美地運作了五星期。雖然那個目標﹣完全撤銷高等教育學費,即所有人可享免費教育﹣未能成功爭取,但他們仍然繼續去試作。不過這次,不是沒有菜譜地嘗試。 //

實驗不一定會成功,復又需要不斷重覆嘗試練習。想要試著讓一些事情發生,不一定要跟從前的方法, 就如主流不是絕對可行,但藉實驗,可以建構以論證別人的成功不一定就等同於絕對正確。

因此,放映小組把blokada翻譯成「佔據」,是向被時代洗腦要擁抱資本主義的大家作出呼籲,暫且放下若有或無的創傷記憶,放下「佔領」的記憶,以「佔據」去窺探經驗以外的運動想像。

放映小組同時也留意到,佔領菜譜英文版序中*2,想藉著克羅地亞的學生運動向英文語系世界的朋友,作出一個什麼樣的瘋狂想像。

// 一場學校佔領運動是一個行動,由一群本來就在那裡生活的人,例如學生、學院及員工,還有那些在學校中存在的人。(如果講的是公共機構,即公眾本身)行動名為「佔領」一個公共機構,其實即再佔領,重新整理再一次開放予公眾。這個空間,長期被私人利益和富人特權所鳩佔。重新整理和再開放的目的,是為將人群重新帶入學校的空間,用盡所有空間,去令到校院真的有人,成為一個能配合人們生活的地方。 //

// 在克羅地亞的佔領行動不是將校園關閉,而是基進地重開、以直接民主控制校園、保留最大限度的開放和公眾參與。就算這種決策機制會對公開演講的能力有所要求,機制中亦仔細考慮如何平衡公平性。這是一個試著民主地將一小群行動者的想像升級至跨都巿和國家。 //

// 這些佔領的興起,是引發我思考:如何從「佔領」這啟發性的事件中或甚至定期的示威習慣之中去形成新的聚落?有沒有一條路線可以讓我們永久佔領校園?是否只能以成功恢復資助或/並在行政架構中增加學生組織代表來衡量運動的成敗? //

// 在美國這裡,在全球不平等的徒勞震央之中,不同由來自最窮社區的老師及家長組成了團隊,重掌他們的機構並將行政的死亡之手驅逐。我們怎能不在我們的大學中作出相同想像?我們可以直接地及民主地自我管理,而且我們必須,如果我們希望能在院校真實地生活 ……//

放映小組希望把「重奪生活的實驗」這思想方向,除了在校園之外,居民的場所、工友的場所一樣可以同樣伸延,故此,以副題的形式將此想法分享。


選段翻譯原文selected translation from:the occupation cookbook
*1: p.13-14 foreword , a miracle in moscow
*2: p7-11 introduction to english edition- 中文版

圖片取自the occupation cookboo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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