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佔據︰ 重奪生活的實驗|blokada]克羅地亞薩格勒布人文及社會科學學院佔領行動菜譜-英文版引言

/譯:放映小組

(原文translated from:the occupation cookbook p.7-11- introduction to the english edition)
(圖片來自the occupation cookbook)

佔領一間學校其實代表什麼?一場學校佔領運動並非像媒體描述中常見到的惡意霸佔。一場學校佔領運動是一個行動,由一群本來就在那裡生活的人,例如學生、學院及員工,還有那些在學校中存在的人。(如果講的是公共機構,即公眾本身)行動名為“佔領”一個公共機構,其實即再佔領,重新整理再一次開放予公眾。這個空間,長期被私人利益和富人特權所鳩佔。重新整理和再開放的目的,是為將人群重新帶入學校的空間,用盡所有空間,去令到校院真的有人,成為一個能配合人們生活的地方。

來瘋狂想像一下吧!

在美國正發生一件有趣的事。整個國家有不同的無領導層學校陸續開辦。其中一間今秋在底特律開始,老師們的聘請形式仍然由公會與底特律官立學校的合約主導,但他們將基於民主、合作去自行管理。在過去數年,有由老師合作社主導的學校的城巿有:麥迪遜,丹佛,芝加哥,波士頓和紐約。密爾沃基更有13間由老師營運的學校。

這些都不是大學,他們只是幼稚園、小學、人文藝術高中、科學及程式育成高中及社會公義高中。有時4、5個合作社會和官立學校共用校舍。沒有一間是在富人區運作。他們大部份的學生都面對不同掙扎,因為英文不是他們的母語,或是他們的家庭和鄰居都受貧困、無視、藥物濫用和罪案所影響。從各方面來計,這些學校都是成功的,甚至連那些無意義的標準試也能通過。他們廣受學生、老師及家長歡迎。

在未來數年,一打甚至百多間類似的學校將會在洛杉機開辦:老師將可以決定課程、工作章則及所有與學術有關的政策。在每間學校,學生會、老師議會及家長會都積極提供有知性的領導。每間學校都是由學生、社區及老師主導從下而上的想像去運作這個共作空間。他們會有一個主領的行政人員,並沒有完全捨棄領導,只是縮減權限。如此,社區領袖、學生及老師會在一個自覺和分散的領導系統中,僱用、檢討及嚴格限權的行政人員。

洛杉機原來有這場意想不到的草根民主教育的傑出成就,但不需太驚訝,事實上你不曾聽到。這場勝利被美國主流媒體所忽視及誤報,因為主流媒體所屬的集團,亦為牟利教育的供應商。無論是哪個政黨,包括現時主政的民主黨,主動地支持公立學校由有宗教背景或由私人利益主導的管理方式。

可以從老師工會的危機,去理解在洛杉機發生的事。幾十年來由政治家肆意追求企業利益並惡意修法後,工會系統近乎崩潰。而觸發了洛杉機的教師聯合公會(UTLA)進行一連串行動的是,洛杉機聯合校網(LAUSD)有近300間「惡劣表現」的學校將重新招標,供特許經營或商業管理的團體在未來幾年經營。這是由第一回社區”建議投票“促成,並於2010年2月進行的招標計劃。

這個學區早就比起全國其他地方,存在更多私營官校,如會再加多300間,工會將被決定性破壞。

除了新策略和由慣常被工會支持的”無頭“學校如雨後春荀般四處冒出,這時間點亦是怪物巨頭UTLA決定不再在這場傳統全取或全失的戰場上,與巨人LAUSD對抗。比起將所有資源投放在草根行動,UTLA開始將教師權益談判權加進他們的標書。這讓錢和人手流動,即教師、家長和學生團體充滿幹勁的投入支持,讓高度自主的學校願景可以發生。

在幾星期內,這風潮擴散至全巿,老師和家長聚集決定計劃書,在第一輪招標中的36間學校,每間都有一份計劃書。在2010年2月由婦女選民聯盟進行的建議投票中,效果顯著。每間招標的學校,草根及教師主導的計劃書均以大比數勝出,以平均87﹪的支持度超出其他選項,包括那些在Magnolia, Aspire, and Green Dot成立,由有錢政治家及媒體支持的全國性教育管理連鎖店。

”建議“與否,家長們的票實在令人驚喜,這產生出引導性的投票取向,以政治恐慌迫使學校主管及地區議會別無選擇,只好回應主流取向,將招標項目判給那些強調工作場所及社區民主的計劃書。在那36間招標的學校中,4間由洛杉機巿長擁有的非牟利機構取得,3間由私人管理公司取得,29間則由老師﹣家長投出的計劃書取得。

如果草根們在接下來幾年的招標中,均可取得相同比例的學校,區內將會有240間民主營運的學校。而將有60間由有政治聯系、非牟利或商業營利團體所營運的學校,雖然這60間學校全都不受當地家長歡迎。

從老師們學到的一課:永久佔領

想要誇大這場在前線擴展的基進主義行動有點難,老師受工會支持,和學生與家長並肩,重奪學校,名義上騎劫那個由政客設計,以便將學校讓給宗教、意識形態和資本主義操控。老師們的出發點很清楚:永久佔領學校這個富裕完整的居住地方。

在美國,我們在大學生活的人,太過普遍慣於將自己凌架於老師之上。時常我們扮演著訓練和驗證他們的角色;我們有時會藉由他們分享,而生產出一些知識,寫成他們用的教科書,或是評論他們的課程。我們有時來自比較有錢和較世俗的家庭。這類型的人對那些有終身學位及任期的人,往往會更享受更多文化資本或大都會經驗,比較忠於自己的專業多於在社區/校院中的人。在這類人的腦中,他們自認為自己起碼是知識產業中的前鋒,主任級的,學校老師也只是步兵般的從眾。

這種對學校老師的輕視雖然不明顯地對他們做成傷害,但仍然有害。這種超然感讓我們無法理解最簡單的事,我們工作是為了生活,我們需要去向管理層抗爭,以保存本來學院中工作的條件,不然無法將地位資本轉換成飯,醫療或退休金。

遠在學院工會化之前,美國老師亦曾聯合衞生界別工人及其他公營服務的雇員,試著民主化他們的工作地點。

他們以一連串有創意的直接行動,在這個工業化國家中抗議那些綁架式法案。他們改寫了那些強迫他們順服的“專業團體”憲法,成為推動工會化的助力。他們走到街頭抗爭,為了個人及組織的利益,大膽地以這個違法的自發組織,改寫那些不公平的法律。其中一場衛生界工人的野貓抗爭中,馬丁路得金到場支援承認組織地位這要求時,在現場被暗殺。

不得不提,在多年學校老師大膽的行動後,包括挑戰不公平的法律後,很多受這群激進人士教育的大學生亦進行類似的挑戰,以行動維持這些激進的自發組織在各院校學院的影響。而當這場運動遇到一些障礙,便退縮了,在很多地方都縮減了。就算最強的學院組織在今天差不多在為了多層就業狀況的談判中,將我們下一代的未來出賣了。

老師們有沒有可能再次在大學中教授一些什麼?
我覺得有可能。

在2009-2010年間,我們見到歐美校園中有一連串佔領行動,特別是堅持、激進及包容性的嘗試在奧地利、意大利及德國發生﹣也不得不提克羅地亞,那場經歴個多月,在八個城巿、二十個校園的事件,產生了這本菜譜。

那年美國有超過100場佔領或相關的示威,是非常罕見。有些在紐約較早期的起義發生在春天,由學生主導去配合國際學生激進行動。

在美國境內最成功的佔領是在波多黎國大學,將加勒比一帶所有重點大學關閉,當時有上萬名學生參與,歴時3個月,取得全個11個學院的學校和支持,還有數之不盡的工會,藝人和政治人物的支持。

但影響最深遠的示威者,要說加,他們將整件事從聖塔克魯茲加利福尼亞大學的開始,如他們所說的,像病毒般擴散開。他們從一群小但多元的核心武裝份子開始,大部份是研究生但亦包括終身教授、本科生及身在工會的教職員。他們的宣言和標語直轟全地球的人。在年尾前,大量學生加入這場抗爭,並參加由教職員工會及一些教授舉辦的遊行。在這場抗爭完結前,加州的學生們雄心壯志曾一度希望佔領主要快速公路。

跟佔領相關的各項事是明顯地將會在2010-2011年間,繼續發生。當我在寫這篇文章時,美國的新學年剛開始,而新奧爾良大學已經發生過一場佔領(但被防暴警察鎮壓了)。一個主打國際計劃的委員會正就10月初,組織不同大型事件,而將會起碼有一些是來自春天時的團結力量。

對於這些將要發生的事件,特別是那些最民主和直接的直接民主勸說,這本手冊有太多可以講。它真的試著解答:「好吧,在禁令之中,什麼是『所有事』,『佔領所有!』?」。在克羅地亞的佔領行動不是將校園關閉,而是基進地重開、以直接民主控制校園、保留最大限度的開放和公眾參與。就算這種決策機制會對公開演講的能力有所要求,機制中亦仔細考慮如何平衡公平性。這是一個試著民主地將一小群行動者的想像升級至跨都巿和國家。

對我來說,這些佔領的興起,是引發我思考:如何從「佔領」這啟發性的事件中或甚至定期的示威習慣之中去形成新的聚落?有沒有一條路線可以讓我們永久佔領校園?是否只能以成功恢復資助或/並在行政架構中增加學生組織代表來衡量運動的成敗?

我已回應過這些問題,試著建議一個永續佔領高等教育,將會需要所有包含高等教育「專業性」的組識組成的激進聚落,及那些與之交集的,例如都會政府:

一群相對而言小數的研究生可以展開一場和平的「佔領」行動,將所有專業機構,特別是當他們聯繫了學生、教職員、臨時/兼職講師及終身就職的教授們。如果有約80﹪的專業,例如畢業生及臨時/兼職講師,佔領了AAUP中的政府職位及專業機構像是美國歴史學會,美國哲學學會及美國心理學學生等將會怎樣?當他們以相近的手法佔領大學城巿的政府﹣伊薩卡,布盧明頓和安娜堡又會怎樣?他們會參與甚麼議題?他們會從哪裡得到直接資助?他們會如何聘請員工?他們有什麼不當行為會被公開?我會想立刻知道。

老師們向我們展示了如何邁向以直接民主主導教育。當我們可見,在美國這裡,在全球不平等的徒勞震央之中,不同由來自最窮社區的老師及家長組成了團隊,重掌他們的機構並將行政的死亡之手驅逐。我們怎能不在我們的大學中作出相同想像?我們可以直接地及民主地自我管理,而且我們必須,如果我們希望能在院校真實地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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